又是一阵沉默。
第一个开口的那个人忽然站起来。旁边的看守紧张地往前迈了一步,李无为抬手制止了。
“我跟你走。”那人说。
第二个也站了起来:“我也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最后剩下的那个人犹豫了很久,抬起头看着李无为:“我老了,杀不动了。”
李无为点点头,没勉强。
五个人。够了。
他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桌沿上,对孙教导员说:“这五个人,我要带走。手续后补。”
孙教导员看着桌上那份特别通行证的复印件,咽了口唾沫:“是。车已经备好了。”
五个人被带出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上了院里的一辆旧中巴车。李无为坐在副驾驶,孙教导员亲自开车。
“去哪?”孙教导员问。
“御林军。”
中巴车开出功德林大门的时候,天快亮了。春末的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点凉意。
李无为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人。他们靠在座位上,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看着窗外。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被关了这么多年,忽然有人说要带他们出去,干回老本行,而且是掌权——换谁都会发抖。
李无为转回头,看着前方。北京的街道很安静,路灯还亮着,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扫街了。
他想起福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这笔账,得有人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