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冯二柱的人缩在人群后头,小声地嘟囔:“不是俺们不仗义。”
“那可是刚出仓的黑瞎子,一巴掌能把腰腕子树拍折。”
“咱们这时候去,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再说了,上山扛死人,这……这事儿他多少沾点晦气……”
冯二柱的声音是越说越小,但这也算是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
人群里不少汉子开始跟着附和点头。
张向阳没说话。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谁都有家要养,谁也不是圣人。
如果不是王艳玲和自己的老妈关系好,他感觉自己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冒险。
…………
见人群里迟迟没有动静,刚止住哭声的刘家寡妇们彻底慌了神。
她太知道自己爷们儿平时那个酸样了!
但是,落叶的归根呐。
如果就这么让自己家的老爷们儿烂在大山里,一个农村妇女,这辈子是说啥都不会心安的。
“大兄弟们,叔伯们!俺求求你们了!”
王艳玲拖着冻僵的双腿,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其他几个媳妇见状,也跟着跪成了一排。
“砰!砰!砰!”
闷响声接连不断。
十几个女人对着围观的汉子们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俺知道,俺爷们儿平时抠搜,但俺家穷,没办法啊!”
王艳玲嗓子早就劈了,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俺们一帮妇道人家,连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俺求求大伙了,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别让俺家那几个汉子在外面当了孤魂野鬼啊!”
寡妇们的哭喊声在冷风里打着转。
几个汉子别过脸去,实在是不忍看这画面。
有人叹气,有人跺脚,但就是没人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