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说笑了。”
张向阳语气平稳:“以前是我不懂事,人到七十古来稀,爹过大寿,当女婿的磕头是天经地义的。”
“哟,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旁边一个抽着烟卷的干瘦男人冷笑一声,是李玉香的三叔:“我听说你前阵子把两个亲闺女都卖了?怎么,那十块钱输光了,今天又跑来我们老李家打秋风了?”
这话一出,屋里那些不明真相的众人眼神一下都变了。
李玉香急了,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张向阳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三叔教训的是。”
张向阳迎着三叔的目光,没有躲闪:“卖孩子那事儿,是我张向阳这辈子干过最畜生的事。”
“不过孩子已经被我家里人给赎回来了。”
“至于赌博,我已经彻底戒了。”
“以后我要是再碰一张牌,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就剁了这双爪子。”
“戒了?狗还能改得了吃屎?”
三叔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
“时间会证明一切。”
张向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今天来,我不仅是给爹拜寿的,更是来表决心的。”
张向阳说着,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了贴身的暗兜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想看看他究竟要搞什么幺蛾子。
张向阳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
一只羊脂玉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在昏黄的灯泡下,玉镯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到这只镯子,李玉香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我……我的镯子……”
她捂住嘴,满脸的欣喜与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