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涌动,硬生生把张向阳挤到了外围。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他。
哪怕他今天穿得干干净净,哪怕他长得比院子里所有的后生都精神,但在老李家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烂赌成性的畜生。
张向阳站在原地,看着李玉香被拉进堂屋。
他没觉得尴尬。
自己这次来,就是赎罪的。
所以,他主动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树杈上,挽起袖子走向柴火堆。
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正抡着斧头劈木头柈子。
“兄弟,我来吧。”张向阳伸手去接斧头。
那半大小子动作一顿,瞥了张向阳一眼,压根就没搭理他,只是手上的斧头被他耍得更快了。
张向阳看着他劈砍的动作,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家伙,这哪儿是劈柈子啊,这特么分明是劈他呢!
“起开。”
就在这个时候,张向阳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三婶面无表情,端着一大盆脏水,瞅也不瞅地就朝着张向阳的方向泼了过去。
要不是这小子反应快,估计这会儿,已经成了落汤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李家人这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不骂他,不打他,但是也绝对不搭理他。
把他当成一团空气,一坨臭狗屎,用这种无声的冷暴力来表达对他的厌恶。
行。
既然人家不用他干活,那他也乐得清闲。
四下看了看,也就大门外的马厩边上没有人了。
张向阳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马厩旁边的草垛上。
此刻,刚才那匹拉车的大黑马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草料。
张向阳伸手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心里是喜欢的紧。
这马骨架宽大,毛色油亮,四蹄粗壮,绝对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红旗哥,大黑这肚子见底了吧?我看这几天就得下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