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裂开了!!
他咬紧牙关,没有挪动分毫。
黑暗中,一缕微弱的粉色气团从虚空中浮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左肩,护住了受损的血管,止住了大出血。
张向阳盯着前方被车灯撕开的风雪,双眼熬得通红。
人命在这个年代,太轻贱了。
大河村离县城三十里,拖拉机要开四十多分钟。
这四十分钟,就是在阎王爷的指缝里抢人。
如果今天有一辆汽车,哪怕是一辆漏风的破吉普,孩子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盖房子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必须弄车,哪怕是弄一辆拖拉机也行!
…………
凌晨两点。
县人民医院。
走廊里空荡荡的,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
挂号处的铁栅栏拉得死死的,里面漆黑一片。
“大夫!大夫!”林秀兰抱着孩子,急得在走廊里大喊。
回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根本没人应答。
苏红英急眼了,顺着走廊挨个推门。
急诊室,空的。
内科,空的。
注射室,还是空的。
“这他娘医院的人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