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碗盘摞在一起,端去锅台洗刷。
刘翠花坐在炕头上,看着一家子忙忙碌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李玉香怀着身孕,虽然嘴上逞强,但是谁也不让她干重活。
她就坐在里屋的炕沿上,照看着三个小毛孩儿。
张向阳靠在被垛上,闭着眼睛养神。
左肩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知道,那是新肉在生长。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突然,里屋传来李玉香有些慌乱的声音。
“二姐,大姐,向阳哥,你们听锁兆这动静好像不太对吧!”
外屋地,苏红英正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盖帘上。
听到李玉香的话,她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又犯了。
“咋的了?”
苏红英甩了甩手上的水,头也没回地嘟囔道:“小孩子受了点风,流清鼻涕咳嗽几声正常。蛋蛋小时候也这样,在热炕头上焐焐汗,睡一觉就好了。就你事儿多,大惊小怪的。”
“不是!”
李玉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脚步声急促地走到门槛边:“二姐,他不是咳嗽,他好像是喘不上气了!你快来看看啊!”
听着李玉香变调的声音,苏红英心里一咯噔。
她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
林秀兰也放下了菜刀,跟着跑了进去。
张向阳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地。
苏红英凑到炕边,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炕上的小包被里,张锁兆的小脸憋得发青。
他小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脖子下方和肋骨中间的皮肤都深深地凹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