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铁锥收回袖中。
“这剑不是我炼的。”
郑直没接话。
齐墨看着残剑,声音冷,却比刚才低。
“半年前,我在最里面那口废炉底下找到它。炉底封了三层旧灰,灰里有毒,丹房的人说它只是普通废剑,让我别碰。”
“你偏碰了。”
“它还有火纹。”
齐墨道:“火纹未死,就不该被当垃圾扔掉。”
郑直看她一眼。
这姑娘嘴冷,脾气硬,倒不像那些只会看人下菜的外门弟子。
她是真的心疼这把破剑。
齐墨继续道:“我修了半年。剑身裂纹接过七次,器纹补过四次,每次刚接上,第二天又断。”
“因为病根不在剑身。”
“在剑根?”
“在被炉火灌进去的那口气。”
郑直说完,把甲炉炉灰放到残剑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打开破布。
只露出一点暗黑灰末。
残剑裂缝里立刻泛起赤光。
不是刚才那种散乱的亮。
而是一道细线,从剑格下方慢慢爬上剑脊。
像有什么东西被同类气息叫醒。
齐墨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从哪弄来的焦赤灰?”
“甲炉。”
“正炉房甲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