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另外几位裁考官。
“诸位以为?”
其中一位年长的裁考官捻须沉吟。
“气韵贯通,意境超拔。上上优,当之无愧。”
另一位立刻附和:
“岂止!此词一出,恐为金宁词坛立一高峰,下官以为,评语中当特笔褒扬。”
曾一石看向解熹。
解熹的目光依旧在那卷词上,缓缓道:
“词好,评等便是。何须多言?”
廉俊来定了定神。
他重新拿起下一份诗词卷。
展开看了片刻,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
方才那惊才绝艳的词句还在脑中盘旋。
此刻再看这些精心雕琢的句子,只觉匠气扑面,索然无味。
“立意尚可,辞藻堆砌过甚。”
他提笔,在卷角批了个“优”字。
情绪平淡无波。
解熹也回到座位。
他端起茶盏,却忘了喝。
目光放空,口中无声地翕动。
似乎还在默诵着“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曾一石则提起了朱笔。
他在那份《青玉案》卷首,郑重地画下代表最高评等的双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