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即是悲叹,直指核心。
他的笔锋沉郁顿挫,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刻画一幅悲惨的画卷。
“试看赣江之畔,沃土龟裂如掌纹,禾苗枯败若乱发......”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他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
只是用最朴素、最真实的笔触,描摹着他所知、所想的灾景。
随即顾铭笔锋一转,从天灾写到人祸。
“仓廪有余粮,而民不得食;府库有余财,而民不得济。朱门酒肉,臭于路有冻死之骨;官道车马,疾于民有倒悬之急!”
他将昨日策论中的观点,化作更具感染力的赋文。
写到最后,他并未止于哀叹。
“然,天心仁爱,圣天子在上,岂容豺狼当道,黎庶倒悬?当效雷霆之威,涤荡污浊;当行春风之化,以润焦枯。开仓放粮,严惩贪腐,则民心可安,社稷可固!”
赋文结尾,由悲转为激昂,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呼吁。
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顾明搁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胸中那股郁结之气,仿佛也随着这篇赋文倾泻而出,荡然无存。
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刚刚过午。
顾铭歇息了片刻手腕,拿出诗词卷。
卷底露出诗词题。
顾铭一怔。
诗词的题目终于不是和灾情有关的了,而是相对简单的“春、草、雨”三字题。
只要内容包含这三个元素即可。
不过题目简单,竞争就激烈。
更是要好好选择才行。
在有了过目不忘天赋之后,一些之前忘了的古诗词顾铭也想了起来。
所以这次的选择相比于府试要多了很多。
顾铭在记忆里翻找了许久,最终结合天临府实际,提笔写下《青玉案》。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锦瑟华年谁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