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狭长的眯眯眼从上到下扫了宋西一遍,“是瞎子家那大孙女吧?好久没瞧见你了,长这么大了。”
宋西没搭理他。
这时,屋里出来人,放鞭炮的放鞭炮,招呼人进屋的招呼人。
那人也就进了屋。
没了安全的告状环境,罗剑只能暂时住嘴,两人齐齐往屋里头走。
来拜年的人,宋西认识且记忆深刻,是隔壁中泉村的人。
并不是因为这人跟家里来往很熟。
而是小时候村里教育资源匮乏,有外地来的年轻女教师教书,后来出了事。
在村里,什么事都只会像运输途中被老鼠咬破的稻谷袋子,消息跟稻谷一样漏的哪儿哪儿都是。
大家就知道了,是中泉村一个男人干的坏事。
因此,刘桂英跟宋建国那段时间把两姐妹看的很紧。
后来这人出狱,爸妈带着他们远远瞧见那人,还特意嘱咐,千万千万要离这个人远远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家里跟他,也从来没有来往。
这时候,他不应该来拜年才对。
只是初一这天,不管面对谁,都得给个笑脸。人家来拜年了,也不可能把人赶出去。
那人大咧咧的往那跟大爷一样坐下,阿公倒了杯茶水过来。
不管是谁来拜年,放一个鞭炮,倒一杯茶,是必备操作。
男人呷了一口,然后将嘴里喝进去的茶叶“呸”的一下,吐在桌上。
“不是,你们家建国都开两个厂了,咋还喝这么差的茶。我还以为过来能喝着什么好茶呢,不说好茶水,再差怎么着也得是个毛尖吧。”
其它人基本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不吭声,不欲招惹。
只有大姑说:“有茶你就喝着吧,挑三拣四的。拜年的人又多,除了你,老家这些人能懂什么是好茶坏茶的,喝起来不都一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