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级高阶生命营养液。
沈鸿远给的那支。
本打算留着应急,但刚晋升青铜,根基未稳,细胞还没完全适应新的密度等级。
后天就进源渊,没时间慢慢磨。
拔开管塞,仰头灌了进去。
入喉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东西。
不是营养液,是岩浆。
滚烫的热流从食道炸开,沿血管向四肢蔓延。
骨头在响,关节在响,连牙齿都在打颤。
苏铭整个人弓成一只虾,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像小蛇在皮肤下扭动。
骨髓在沸腾。
一丝丝比墨还黑的粘稠杂质从骨骼深处被强行挤出,被狂暴的药力瞬间焚烧殆尽。
细胞破碎,然后被更精纯的能量包裹、重组。
皮肤表面渗出灰黑色的粘稠液体。
碳基凡胎十八年积累的代谢废物,被药力强行剥离。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苏铭趴在地上,浑身被灰黑色污垢覆盖,跟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似的。
死死咬住牙关,愣是没叫出声。
疼痛缓缓退去。
他慢慢站起来。
依然一吨。
但以前是扛着一吨在走路,现在是驾着一吨在走路。
那区别,就像从背着铁砧翻山越岭,到坐进了驾驶舱。
苏铭走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掉那层恶心的灰黑污垢。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洗漱台上方那面满是裂纹的破镜子。
陌生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