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三寸就多挖三寸,防渗层底标高不变。”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嬴政脸上。
两人站在渠岸上,身前是一片厚厚的淤泥,身后是上千个正在挖渠的人。
风从渭水方向吹过来,经过淤泥地后,变得有些臭味。
“陛下,回去吧。”
嬴政看着她。
“你的药今天喝了没有?”
李苒转身往渠底的方向走。
“喝了。”
李苒的脚步没有停。
她的背影消失在渠岸的边沿底下,空荡荡的左袖管被风卷起来,在日光里晃了一下。
嬴政站在岸顶,看着李苒的背影消失。
他知道,她并没有喝。
远处的渠道上,挖掘声和倒泥声响成一片。
嬴政转身走向拴在路边的马。
翻身上马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渠底的方向。
李苒已经蹲回了麻绳接口处。
嬴政上了马,拨转马头往咸阳方向走。
走了三十步,他开口。
“蒙毅。”
“臣在。”
“传朕口谕,淮阴那边的事,催一催赵安。”
蒙毅骑在马上应了一声。
“韩信的密报几天了?”
“最近一封是五天前的,赵安说那少年还在城中游荡,偶尔去河边钓鱼。”
嬴政的目光望着前方的驰道。
“告诉赵安,时候到了,把人叫来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