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未等近前,脸上已堆起谦恭热切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隔着几步便伸出双手,
“很荣幸能来拜访您。”
李恒含笑起身,伸手与他相握,力道不轻不重。
“立春同志客气了。请坐。”
他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两人在堂中分宾主落座。
紫檀木的圈椅宽大舒适,赵立春却只坐了半边,腰背挺得笔直。
“李老,”
赵立春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放得极低。
“自从调到京师,我一直想来拜访您,聆听您的教诲。”
“只是担心太过冒昧,扰了您的清静,这才拖延至今。”
李恒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着茶沫:
“立春同志,说起来我们也是老相识了。”
他目光投向远处,似在回溯记忆。
“零二年,我去汉东调研,那时你是汉东省长,把汉东的经济搞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你是汉东的有功之臣啊。”
“李老您过誉了,”
赵立春连忙欠身摆手,神情恳切。
“我不过是尽了本分,做了该做的事。”
“您在政务院,肩上担着全国发展的大梁,那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
“我这点微末成绩,跟您相比,好比萤火之于皓月,实在不值一提。”
李恒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极轻的木质叩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