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佩服。
这份果决,这份魄力,不愧是执掌清河崔氏四十年的老狐狸。
但是——
崔弘度的目光,落在了崔如故身上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灰色布衣上。
遗物。
太子殿下说了,复活需要遗物。
而崔如故穿着的这身衣服,就是最好的遗物。
崔弘度的瞳孔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一闪而逝。
“族长不愧是族长。”他低声呢喃,“只可惜..........算错了一步。”
入夜。
清河崔氏府邸后院。
崔弘度将所有下人遣散出去,独自坐在书房中。
桌案上,放着一件灰色布衣。
那是崔如故的贴身衣物。在族长自杀后,他第一时间以“保管遗物”的名义将其收入书房。
没有人觉得不对。
毕竟他是崔家在长安的话事人,是族长最信任的侄儿。保管遗物,天经地义。
崔弘度盯着那件布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他在想。
崔如故说得没错。天兵名额,是永恒。比什么万贯家财、世代公卿都要值钱一万倍。
但崔如故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崔弘度,今年才四十九岁。
比崔如故年轻整整十八岁。
而且,是他崔弘度在东宫门前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是他组织百姓送匾,是他带头向太子殿下投诚。
太子殿下的仙兵名额赐给谁了?赐给他崔弘度,不是赐给深居简出的崔如故。
凭什么让崔如故摘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