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还能直接告状。
正常办差的人不怕。
真正该怕的,是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王珪捋着胡须道:“殿下赐我等阳寿,已是旷古未有的隆恩。若还有人一边拿仙符,一边盘剥百姓,那不是贪心,是自己找死。”
“说得对!”
戴胄将半寿符小心收入怀中,“这半年寿命,戴某拿得心安。”
几名此前还担心考评不公的官员也纷纷点头。
程咬金挤到魏征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魏老头,你身上不是有通讯石吗?”
“刚才为何不直接问殿下,还让王德多跑一趟?”
魏征瞥了他一眼。
“通讯石是殿下赐下的军国重器,不是让你拿来闲聊的。”
“若无重大急事,岂可随意打扰殿下?”
“再者,若老夫占着通讯之机,恰逢边关有八百里军情,耽误片刻,你担得起吗?”
程咬金张了张嘴。
他原本觉得有通讯石就该随时用。
现在听魏征一说,竟觉得自己像个拿军报驿站送烤羊腿的棒槌。
程咬金郑重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这老匹夫想得周到。”
魏征脸色一黑。
“不会说话便闭嘴。”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
百官重新落座。
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胸口都贴身放着一张半寿符。
他们落笔更快,腰背也挺得更直。
远处木桩上,红莲业火仍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