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微一滞。
李承乾将茶盏搁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什么惨案。”
声音不重,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子寒意。
宋江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
“洛阳偃师县有一大地主,姓周名仓厚。其独子周延年,仗着家中有数千亩良田、与县令沾亲带故,三年来强掳良家女子二十三人。”
房玄龄手中的笔停了。
长孙无忌眉头拧起。
宋江的声音继续,平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殿下设立昭云司后,周家得知消息,生怕受害女子的家人上告...........”
他顿了顿。
“周家在半月之内,以各种手段将那二十三户人家...........悉数灭口。”
殿内死寂。
连门外值守的内侍都不自觉停下了呼吸。
李承乾的手指停了。
他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个变化过程。
平静。
冷。
然后是铁青。
“二十三户。”李承乾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但房玄龄听出来了——那不是疑问,是确认。
确认之后,就是杀意。
“殿下。”宋江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这是属下初步搜集的人证口供和物证清单。因涉案人数众多、牵扯到当地县令,属下不敢擅专,连夜赶回长安请示。”
王德接过帛书,送到李承乾案前。
李承乾没有翻开。
他不需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