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放心,宴席那日我会照应好嫂嫂的。”
……
很快到了要去公主府参宴这日,素玉起了个大早,很快有丫鬟过来给她梳头。
平日在国公府的时候素玉的发髻多半简单些,桃酥也只会些简单的,而盼夏便会京中不少女子的时兴样式,每每到了参宴的时候也是她大展身手的时候。
又听盼夏赞道:“世子夫人的头发又软又黑,摸起来和绸缎似的,盘了发式定然好看。”
京中默认女子成亲后便是要盘发的,桃酥在一旁眨都不眨眼的瞧,还没瞧清楚的时候就见盼夏已经给素玉梳了个颇复杂的十字髻。
再到打开妆匣的时候,因着裴循每季都叫底下的人送来不少新的首饰,盼夏几乎都要挑花了眼。
最终选了一支金镶玉梅花鬓边步摇,还有一支压簪,耳朵上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坠子,如此便如皎月繁花一般叫人移不开眼了。
三月的时候没有年节那么冷,桃酥还是给她找来了稍厚重些的斗篷,毕竟孕期也还没到三个月,一切都要注意着的。
“二公子差人来说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夫人不必着急,要是好了便径直去门口便是了。”
桃酥见素玉已经收拾好了,便直接和来传话的人说了一声,这便往府门口去了。
裴岐远远瞧见她的身影,有一瞬间几乎是要挪不开眼的。
等近了些瞧见那窈窕身姿愈发如露压海棠似的,带出几丝妩妩的容色,即便今日是个阴天好似都一下因她有了晴色。
素玉见马车边上还有一匹马,不消说也是这个二弟骑的,当下便对着他颔首:“二弟,咱们走吧。”
裴岐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见她上马车的时候叮嘱了一句嫂嫂当心,而后也径自跨上了马。
这便朝着公主府的方向去了。
裴岐对于劳什子公主府是全然没什么兴趣的,他也没想到祖母还有兄长会让他护送嫂嫂过去,又想到兄长近来的确是忙得抽不开身的。
他这一瞬忘了今日还有个黄筝同样在那里等着他,只因着这一次和嫂嫂的同行,心里涌起些不一样的期待。
这一日也是没有兄长的一日,极难得的。
他正沉浸在这样的思绪里的时候,就听后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叫他先停下来缓一缓。
裴岐稍稍变了脸色,牵着马到了素玉的马车车窗边上,稍稍弯下腰看着她有些泛白的小脸,担忧道:“嫂嫂还好么?”
素玉抚了抚心口顿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刚刚那一下有些想吐。”
这一胎乖的她经常忘记自己有了身孕,又加上有段时日没坐马车了,刚刚竟是眼前都犯晕了的。
但也只有那一瞬罢了,如今已经缓过来了。
“我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裴岐又看了看她两眼才又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道:“马车里备了酸枣糕还有其他几样点心,茶水也都是热的,嫂嫂可以用一些压一压。”
只是他见到那帘子放下来的时候,还是走到前头和马车夫叮嘱了一句驾得再平缓一些。
素玉也在帘子放下来之后才注意到一边还有个精致不大的食盒,印着京中极有名的一家点心的样式。
她愣了一下,心中想到这是夫君叫人备的还是二弟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