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腾推了一下眼镜,语气透着一股子狠劲。
“回去干活。”
“刘总把这么大摊子砸给咱们,咱们可不能拉胯。”
车厢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汗臭味、脚丫子味,混杂着红烧牛肉面和劣质香烟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刘光明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走道上已经塞满了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火车哐当哐当启动。
坐在刘光明对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件洗得发黄的的确良衬衫,正抱着个铝饭盒啃凉馒头。
他旁边另一个干瘦的小伙子凑过去搭话。
“老哥,在哪个厂发财啊?”
汉子咽下一口干硬的馒头,叹了口气。
“发啥财啊,宝安那边的塑胶厂。”
“干了一年,老板心黑,扣这扣那的,最后啊,我也就只攒了一千二百块钱。”
“一千二不少了!”
小伙子满脸羡慕。
“我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三百块。你这回去,能把家里的土房翻新了吧?”
汉子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那倒是,这趟回去,手上有这些钱,能做不少事。”
听着对面两人的闲聊,刘光明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他伸手摸了摸贴着胸口内兜的位置。
那里缝着一个暗袋。
暗袋里面,平平整整地叠着两张银行存折和几张汇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