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冲身后的平头偏了偏脑袋。
平头走上前,一把接过西瓜抱在怀里。
“算你小子长眼。”
花衬衫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烟圈,“看你们是学生挣学费,不容易,那就这样。”
“对了,我叫亮子,以后这广场上谁找你们麻烦,报我亮子的名!”
说完,花衬衫弹掉烟头,踩着那双塑料凉鞋,带着俩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不远处的茶叶蛋大妈撇了撇嘴,把脸别了过去,那个卖茶水的老头也灰溜溜地坐回了凳子上。
赵小军看着人离开,脑袋里还有点转筋。
“光明哥……我爹好歹也是警察,咱怕这种人?跟他拼又有什么?!”
“拼什么拼?”
刘光明撇了撇嘴。
“出来做买卖,和气生财。咱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斗气的。”
“小鬼难缠呢,你跟小鬼斗气?!”
没过多久,十点半的光景,五五四次列车也进站了。
这波出站的人,自然也架不住天气越来越热。
刘光明依葫芦画瓢,切瓜、收钱、找零,行云流水。
不到半个钟头,板车上最后几个西瓜也全变成了一地的红瓜皮。
“收摊。”
日头高照,两人推着空荡荡的板车,拐进了火车站旁边一条没人的死胡同。
刘光明把车停稳,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早就鼓囊囊的布袋子,把地上的硬纸板铺平,捏住袋子底,往下一倒。
皱巴巴的纸票子和圆滚滚的硬币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光明动作麻利地开始分类。
一块的两块的铺平叠好,毛票十张一扎捋顺,硬币按照面值五个一摞码放整齐。
十分钟后,所有的钱清点完毕。
“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