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她的宫女太监,看她没了指望,也不再上心了,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唯有一个小宫女不忍心,还进去劝她,“采女,您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如今您还年轻,日子还长着,等养好身子,陛下见总会念在旧情的份上,再次怜惜您的,说不定这个孩子很快就回来了。”
阮采女对此毫无反应。
她眼里只有空洞死寂。
小宫女摇摇头,无奈退下了。
正殿之中。
主位丽妃正低头欣赏自己新染的丹蔻,她问,“阮氏还在凤仪宫门口跪着?”
宫人说:“阮采女刚才回来了。”
丽妃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回来了?”
宫人回答说:“听说去了好几个宫里闹,但没人搭理她,连一向和她交好的岑小仪,都被她伤了心。”
丽妃冷笑一声,评价道:“这个阮氏,蠢货一个。”
原本蠢是蠢,但总归还有点利用价值。
却没有想到,她这般不争气。
受了点寒气,孩子就掉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今瞧着,这阮氏已经毫无价值了。既然是弃子,自然不必再耗费心力。
丽妃毫不留情吩咐道:“找个由头,将阮氏赶出未央宫,别让她碍了本宫的眼。”
“是。”
宫中消息历来传得快。
阮采女迁出未央宫不过一个时辰,众妃俱得到了消息。
沈嘉玉自然也知晓了。
彼时她还正在专心雕刻手中玉球,闻言只淡淡点头。
红菱很是唏嘘:“常言道,花无百日红,可这阮氏,自得宠到如今,风光得意拢共不过才两月多,还未到百日呢,便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阮采女小产,已算失势了。
可如今连丽妃都不再庇护她了,阮采女往后在宫中,只怕寸步难行。
宫里的妃嫔,向来喜欢落井下石。
阮采女的苦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绿萼冷哼一声:“这般下场,也是阮氏活该。当初得宠时,敢如此放肆,对咱们娘娘不敬。今时今日的局面,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