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新平台的意向合同，林殊没有直接答应。
倒不是古丰开的价码不合适，也不是对方给的条件低了。
恰恰相反——两百万年薪，别说是现在，哪怕放到未来一两年后的直播圈，都妥妥算得上顶级待遇，更别说眼下还附赠了全渠道推荐、流量扶持、队员打包合同等一系列优质条件。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拿钱砸人。
可正是因为这条件好得有点过分，林殊反而没敢当场点头。
说白了，他有点跟不上。
是的，跟不上。
别看他在游戏里叱咤风云，各种微操拉满、大局观碾压，镇压国服无数天之骄子，对未来几年的版本更迭和行业发展还有着穿越者级别的先知先觉。
可到了商业谈判和俱乐部经营这块，他依旧是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半萌新。
心理年龄确实比十八岁的外表成熟不少，但经验不足这事儿，是实打实的短板。
所以他哪怕明知道古丰开的条件无比优渥，明知道对方是要开拓新市场、捧红自己当标杆、进一步吃下英雄联盟那庞大电竞生态的流量蛋糕，基本不可能在合同里埋什么坑蒙拐骗的条款——他还是硬生生逼自己踩了一脚刹车。
不冷静不行啊！
这次合作，对方是抱着双赢的目的来的，那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如果每次都被眼前的利益砸得脑子发昏，那跟那些拿了签字费就飘、退役就破产的选手有什么区别？
林殊很清楚，自己得静下来。
只有静下来，才能看清楚自己在对方的商业版图中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只有静下来，才能想明白自己该怎样配合、怎样操作，才能从这场合作里撬出最大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只有冷静下来，学着站在更高的维度去看问题，他才能真正地成长。
总不能一辈子靠“先知先觉”吃饭吧？
这种红利迟早有吃完的一天。
如果不能在期间完成自我成长，即便赚取到了不菲财富，也极其容易以各种形式最终流失。
那看什么问题呢？
送走古丰之后，林殊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把对方留下的合同草案又翻了翻，脑子里开始转悠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商业判断——
即YY直播明明如日中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冒险把游戏板块单独拆出来，成立一个全新的“虎牙直播”？这背后，跟网络时代的快速迭代、电子竞技产业的崛起，到底有没有直接关系？
毕竟，在他的前世记忆里，虎牙从诞生那天起就死死咬住了各类电竞赛事的转播权，几乎把这块流量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