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是疑问,但其实是肯定。
裴敛没说话,啃着苹果,别过脸去。
沈揽月抿唇。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江繁缕默默地看着。
两人都没说话,但多年的师兄妹感情,两人一起长大,对彼此了解的很。
空气里浓郁的忧伤与绝望,遮都遮不住。
作为一个大夫,这样的场景江繁缕看过太多。
尤其是在那些身患绝症的病人身上,这种感受更强烈。
作为一起长大的师兄们,沈揽月失明的那段日子,裴敛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宁愿自己瞎了,都不希望师妹再经历一次失明的痛苦。
到底还是沈揽月先回过神来,起身跑到裴敛身边,戳了戳他的背,“干嘛呢,偷偷哭呢。”
裴敛揉了揉眼睛,“开玩笑,你三师兄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没事,眼睛复发了,咱就好好治,没有过不去的坎。”
“真瞎了,我,大师兄,还有你四师兄,轮流给你当眼睛,带着你去看日出日落,日月星辰,山河湖海,云雾缥缈。”
沈揽月:“……”
“打一架吧。”
果然,感动不超过三秒。
她就知道!
以前这事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她还没从梦中醒来呢,就被拎出去看日出了。
要知道她那时候可是一个瞎子啊。
好消息:他们没把她当瞎子。
坏消息:他们也没把她当人。
“反正以后我要住在这了。”
裴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看傅雇主叔叔妹夫人也不错,应该不会拒绝的,等下你招待江大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