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季云舒，一只手已经自然地搭上她后颈，拇指在她耳后那块皮肤上轻轻摩挲。
季云舒被他揉得脖颈发痒，缩了缩脖子："你爸呢？"
"后面呢。"
祁越说着，一屁股坐到季云舒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长腿一伸，直接搭在了茶几边缘，还晃了两下。
他扯了扯领口，长长地叹了口气，"今天真不是人过的，那帮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能说，我听得都快睡着了。哎，你什么时候到的？路上热不热？喝水了没？"
他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手已经不老实地上来摸她脸颊，摸完又去捏她耳垂，嘴里还在嘟囔："脸都晒红了，我不是说了让司机去接你吗？你这人怎么老不听——"
"行了行了，你让不让人喘口气？"尚明月翻了个白眼，"小舒来了快半小时了。"
祁越这才瞥了尚明月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你妈叫我来的啊。"尚明月晃了晃茶杯，笑得一脸得意，"我比你招人喜欢。"
"拉倒吧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呛了一句，倒也没什么火气，明显很是熟稔。
季云舒坐在中间，被祁越搭着肩搂着，听着他俩拌嘴，方才那点半真半假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门口，正低头换鞋。身形比祁越宽了些，头发半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和深灰西裤。
面容和祁越有几分相似，但气势很足，不怒自威，只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眼。
"爸"，祁越从沙发上坐直了点，两条腿还翘在茶几上，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祁正堂抬眼看了看客厅里这几个人。对尚明月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目光落在季云舒身上。
季云舒已经站了起来，下意识地站得很直，"叔叔好，我是季云舒。"
祁正堂看着她，眼神扫了她一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