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夜苏醒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裹进了一具量身定做的蚕蛹里。
他从脖子以下到脚踝以上全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硬邦邦地躺在床上。
他试着动了一下胳膊,结果皮肤底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矿灯发了好一会儿呆。
记忆才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出现。
他想起自己蹲在垃圾桶旁边,想起虎克往他嘴里塞纸。
想起克拉拉的脚趾,想起三月七的尖叫。
想起那根沾屎的拖把被冻成冰棍之前星还管它叫兄弟。
他把这些画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然后闭上了眼睛。
还好他脸皮厚。
不就是当了一天垃圾桶吗,死过五十次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已经不算错了!
但问题是,他怎么伤成这样的?
又一段记忆碎片浮上来。
希儿把他从巷子里扶出来,一路拖回了她的住处。
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收拾得倒挺整齐,墙角堆着几箱地火的物资。
她把他安顿在床上,转身去厨房烧水。
然后栖夜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先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然后是希儿压低了声音的骂声。
最后是一声响亮的金属盆扣地的脆响。
她端着热水走出来的时候,脚趾踢到了门槛上。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手里那杯刚烧开的滚水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泼在了栖夜胸口。
他立刻想起来了,之前卖过希儿一个光锥。
效果是信仰越多魅力越强,副作用是生活技能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