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
方天走进次卧,把门虚掩上,躺到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张庭说的话。
她说得确实有道理。一个带着防备的相处模式,对她对他都不好。
算了。
就当是个合租室友。
他闭上眼,在空调柔和的嗡鸣声里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天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然醒的。
空调还在均匀地吹着凉风,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而凉爽。
方天看了下手机,下午一点半。他睡了大概一个小时。
次卧门虚掩着,客厅那边格外安静。
没有走动声,没有翻东西的动静,只有客厅空调持续运转的轻微嗡鸣。
方天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客厅。
然后停下了脚步。
张庭还在客厅里。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睡,她歪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她的头侧着枕在沙发扶手的靠垫上,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着。
另一只手臂横在腿上,手掌朝上摊开,手机从掌心里滑了出去,掉在沙发垫上,屏幕还亮着一个看了一半的医学论文页面。
那副复古蛇骨金丝眼镜没有摘,镜架歪了一点,一边的镜腿压在太阳穴上印出浅浅的红痕。鼻梁上垫着镜托的位置也印了两个小小的印记。
她身上盖着半条沙发毯,大概是睡着之后自己无意识拽过来的,只搭住了肚子,腿全露在外面。
那条牛仔短裤在坐姿蜷缩的姿势下又往上缩了一截,大腿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两条腿微微弯曲着交叠在沙发垫上,小腿的弧度纤细流畅,脚踝白得透亮。
她的十根脚趾都很修长,红色指甲油涂在上面,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捏在手里把玩的冲动。
光线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洒进来,在她身上画了一道明亮的横线,正好落在她锁骨和颈窝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