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天没有明说。
许婉就懂了。
“你张姨在，这样不好。”
许婉下意识就是拒绝。
只不过她的拒绝非常不坚定，声音软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最近她也睡得不太好。
会经常做春梦。
虽然看不清男主角的脸，但是她知道……主角是方天。
她也有点想方天了。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她都要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两句，但骂完下次还是会想。
“没事的，干妈。我晚上一点多，等张姨睡着了，我再来。”
方天异常坚定，眼神直直地看着许婉。
“好……你快回去。张姨出来了。”
许婉听到了洗手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看到厕所的门打开了。
她连忙推了推方天，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力道不大，但动作急得像是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
那双杏眼里全是慌乱和藏不住的羞涩。
方天站起来退回到躺椅旁边，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
许婉跪坐在瑜伽垫上，低着头假装整理自己的马尾，耳朵尖红得像两颗小樱桃。
厕所的门开了。
张庭从里面走出来，头发重新拢了一下，发尾还有点微湿。
她脸上恢复了平静，步伐平稳，姿态从容。
除了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桃花眼在扫过方天的时候微微闪了一下之外，一切看起来都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来来来，庭姐，你坐。让天天帮你压一下腿，他手法真的超好的。”
许婉已经重新调整好了表情，热情地招呼张庭在瑜伽垫上坐下来。
她自己倒是不练了，退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也分不清是口渴还是心里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