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早已歪向一边,镜腿在太阳穴上压出了浅浅的红印。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墨绿色真丝睡裙的两根细带已滑到了手腕处,整个上半身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裙摆翻卷到了腰际,两条丰腴白腻的长腿在床单上微微蜷缩,又慢慢伸展。
她赤着脚,脚趾紧紧蜷起,又缓缓舒展开。
……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那声音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尾音绵长,微微发颤。
张庭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后背陷进床垫里,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然后渐渐平复。
她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桃花眼里全是还没散尽的水雾。
右手还停在锁骨下方的弧线上,左手无力地搁在身侧,指尖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微光。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她脑子里最后的画面,确实把自己和许婉调换了一下。
她成了许婉,而方天还是那个方天。
她想去洗洗,可是方天还没从许婉房间里出来。
现在去浴室,万一撞上了……那画面她不敢想。
只能先拿纸巾擦一擦了。
她缓了一会,起身,赤足走到床头柜旁抽出几张纸巾。
正在处理的时候,整个人猛然一惊。
所有的慵懒、满足和残余的热度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恐惧。
完了。
她没关门。
她忘记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