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现在就躺在她的枕头旁边，被叠得整整齐齐。
是捡到的。
不是她从二十四楼用改装无人机把二十六楼晾衣杆上的衣架连内裤一起勾下来，再把空衣架放回晾衣杆上的。
是捡到的。
所有这些零碎的片段，在无数个夜晚被她反复播放，反复回味，反复在脑海里编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她知道她不能太唐突地出现在方天面前，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
明天，方天要去李秋露家里做家教。
下周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她下周正好和李秋露有事情要谈。
就约在李秋露的家里好了。
虽然这看上去很怪异，李秋露肯定会起疑，但是没有关系，李秋露得听她的。
“宝宝，很快就要见面了。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那你今晚可以奖励我吗？”
顾镜辞抬头，看了一眼床对面的墙壁。
墙上贴满了方天的照片。
他走出小区门口时低头看手机的样子，他在永大新城穿着保安制服的侧影，他从曾晓韵家别墅走出来时夕阳洒在他身上的侧脸……
每一张都是从远处偷拍的，角度隐蔽，画质不算清晰，但每一张都被精心地洗印出来，整整齐齐地贴满了大半面墙。
她轻轻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枕边。
然后她把脸埋进那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里，鼻尖轻轻蹭过柔软的棉布。
另一只手慢慢地、无声地滑进了被子底下。
白色半透明的真丝裙摆在她侧躺的姿势下翻卷到了腰际，黑色丝袜在昏暗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她的双腿微微蜷起又慢慢舒展开，那只手在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正宫红的唇色在昏暗光线里变得更加浓郁，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的玫瑰。
涂着正红色甲油的手指在被子的遮掩下轻柔而缓慢地动着，丝袜的袜口边缘从她脚踝上微微往下滑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