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从来只有别人夸徐大少爷的份。他夸人的经验少得可怜,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所以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
两个人都闭上了嘴,没说话,只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的脆声,场面变得格外安静沉默。
即使这样,被夸了的江枳初还是很高兴,眉眼间染着浅笑,像初夏的茉莉,浅浅淡淡的。
江枳初迈过地上一朵落花,抬头对身边的人说:“谢谢。”
好像除了一句谢谢,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徐津年没回应,而是问起另外一件事。
“坐公交来的?怎么没坐车。”
“赶时间,我走的时候小刘叔叔还没到。”
说到这个,江枳初这才记起自己的正事,将一直抓在手里的A4纸递过去。
“这上面打印的,是你周六晚上发给我的,圈出的这道题文件里没答案,网上也搜不到。我不会写,想着赶紧来学校问你来着。”
“所以你情愿挤公交赶来学校,只是为了问这一道题?”徐津年眉梢一扬,“怎么,晚一点是题会跑了,还是我会跑了?”
江枳初认真地说:“是我比较急。”
徐津年一阵无语,还有点想笑,伸手抽走江枳初手里那张A4纸。
“背过去。”
江枳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干嘛。”
徐津年头疼,“你觉得这里有地方让我写?还是想我趴地上?”
“哦。”江枳初按照他说的做了,转了身体。
徐津年一手拿着纸,余光瞥见江枳初书包侧边别着支笔,抽出拔了笔盖,抵在她背上的书包开始写题。
江枳初很想说:其实没着急到这种程度,可以到教室再写的。
但是是自己有求于人,怕被嫌事太多,所以嘴巴紧闭没敢吭声。
徐津年写字的速度飞快,笔尖和纸张发出摩擦的“沙沙”声,江枳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转头想看也看不到。
没一会,徐津年将那张纸塞进江枳初手里,合上笔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