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刚亮。
赵二虎就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裳,脑袋上的绷带也扯了下去。
经过一晚上的消肿,鸡蛋大的包已经退成鹌鹑蛋大小了,光看不摸的话基本看不出来。
他带着薛三,直奔糖厂生活区。
这一片是糖厂干部和技术骨干,以及分了房的职工住的地方。
多数是带走廊的红砖筒子楼,还有几栋带独立厨卫的赫鲁晓夫楼,林文文家就住在这。
楼下是成排的自行车,窗台上晾着被单和孩子衣裳。
早起的人不少,有拎着早点回家的,有拎着饭盒上工的,还有退休闲聊的老太太,蹲在入口附近唠嗑。
一边唠嗑,一边对着陌生的面孔指指点点。
靠近街道的一层,还有几个干个体户的人家,早餐,快餐,卖菜的,生活气息倒是很足。
赵二虎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三楼,林文文家就在那。
窗帘半拉着,阳台上还晾着一件白大褂。
“三,去帮我把林文文叫下来。”
薛三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瞅了瞅,小声道:
“二虎哥,你自己咋不上去?”
赵二虎咳了一声,面色沉稳: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薛三挠了挠头:
“不是,林科长家有啥好怕的,他人很好说话的。”
“他是文化人,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赵二虎无语,只好解释:
“你傻啊?”
“林文文昨天回家,十有八九跟她爸提过进保卫科的事了。”
“要是他爸心里不爽,我这时候上去,那不是主动送上门么?”
“万一,他爸拿着菜刀撵我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