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顺着铁头留下的地址,溜达到了大久保公园外围的一片破旧住宅区。
在一个极其逼仄的巷子口,找到了铁头和阿杰。
阿杰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夹克,头发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就非常的落魄。
铁头不仅自己来投奔,身后还跟着个两手空空、连个装衣服的蛇皮袋都没有的陌生男人。
阿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铁头哥。”
阿杰把铁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埋怨。
“我这地方本来就挤。你来就算了,怎么还带个拖油瓶?这人在哪捡的?”
铁头赶紧解释:“这是在船上认识的昆哥。人家身手了得,救过我的命。
阿杰,你行个方便,让他打个地铺就行。”
阿杰是个典型的市井小人物,胆小怕事,满脑子算计。
他自己在东京一天打两份黑工,都快交不起这破一户建的房租了。
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他当然不乐意。
但碍于同乡的情分和铁头在老家的威望,阿杰没敢明着赶人。
只是冷着脸勉强冲王昆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面前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一进门。
刺鼻的脚臭味、混合着劣质泡面和发霉榻榻米的味道,像生化武器一样扑面而来。
这是个典型的日式一户建,但已经破败不堪。
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挤了十几个中国偷渡客。
大多是福建、广东一带的南方人,也有几个北方的。
大家都是黑工,每天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都腾个地儿!来新人了!”阿杰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屋里的人骂骂咧咧地挪动着铺盖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