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的地下诊所里,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刺耳的机械运转声打破。
“嗡——”
诊所四壁内嵌的老旧防御矩阵开始苏醒,厚重的防爆钢板从天花板上轰然降下,将原本就不多的通风口死死封死。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那是高压电容正在充能的标志。
老鬼一边在主控台上疯狂敲击着键盘,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道:“你个疯子!这套‘铁王八’系统我藏了十年都没舍得用,今天全让你给逼出来了!能源只够撑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这地方就会变成一个闷罐!”
陈默没有理会老鬼的抱怨。他拖着那条隐隐作痛的左腿,走到诊所中央那张沾满油污的手术台前。他将陈曦轻轻放下,用一条干净的白布盖住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老鬼,待会儿不管外面打成什么样,别离开这张台子。”陈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要她还有心跳,你就给我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
老鬼看着陈默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咽了口唾沫,最终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陈默转过身,走向诊所那扇巨大的防爆卷帘门。他手里依然只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弹簧刀。他没有穿那件破烂的警卫制服,而是换回了那件沾满机油和血污的粗布外套。
他不再是G-7749。他是陈默。
“滴——滴——滴——”
墙上的战术雷达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老鬼猛地抬起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陈默……不是普通的安保小队。是‘清道夫’的战术猎犬连!他们带了重型破拆装备,还有……还有两台‘处刑者’级别的战术机甲!”
“两台机甲。”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林振东是真急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诊所的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防爆卷帘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声,正中央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凸起。
“里面的人听着!上城区执法署例行搜查!立刻解除防御系统,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冰冷而傲慢,带着上城区人特有的、对下城区底层生命的漠视。
陈默站在卷帘门后,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凸起,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老鬼,”陈默突然开口,“把诊所的照明系统全部切断。把所有的备用能源,全部导向门口的感应地雷和高压电网。”
“你要干什么?!”老鬼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有两台机甲!你拿什么挡?”
“拿命。”
陈默握紧了手里的弹簧刀,缓缓退到了门后右侧的阴影里。那是一个视觉盲区,也是机甲破门的必经之路。
“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扇重达数吨的防爆卷帘门被硬生生扯飞,重重地砸在诊所的地板上,激起漫天灰尘。
刺眼的战术探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诊所的黑暗,像是一把把利剑般扫射过来。
“进去!清理!”
伴随着一声令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清道夫”端着高能步枪,呈战术队形鱼贯而入。而在他们身后,两台高达三米的“处刑者”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这片狭窄的空间。机甲的机械臂上,一门微型转管炮正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然而,当他们冲进诊所的瞬间,迎接他们的不是投降的双手,而是无尽的黑暗。
“滋啦——”
一道幽蓝色的高压电弧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像是一条狂舞的毒蛇,瞬间抽打在最前面两名“清道夫”的身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身上的战术服瞬间焦黑,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再也没有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