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好好歇息吧。”
说完,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端着空碗转身就走。
房门再次被关上。
彻底寂静的小屋内。
萧灵儿脸上最后一丝温顺乖巧的假面,寸寸碎裂、荡然无存。
她猛地抬手狠狠按住小腹,眼底猩红一片,牙齿死死咬着唇瓣,咬得唇肉发疼,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恨意如同毒藤,密密麻麻缠绕心脏,疯狂滋生、疯狂蔓延。
柳如烟,萧吉吉,上官润……
所有欺我、压我、防我、辱我的人。
你们都给我等着。
总有一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夜色渐深,暮色沉沉覆整座侯府。
偏僻小院冷灯如豆,四下静得可怕,连虫鸣都稀稀落落。
青竹走后,萧灵儿久久僵坐在床榻上,指尖死死按着小腹,腹间残留着避子汤药阴冷刺骨的药性,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凉得她浑身发颤。
片刻后她缓缓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抬手拉开最底层的暗格,取出那包用油纸层层包裹、藏了整整一日的褐色药粉。
烛火摇曳,映得她面容半明半暗,眼底阴恻恻一片。
次日一早,便是后院定例请安之日。
往日柳如烟似乎在提防她,总以自己胎相不稳、需静养为由,免了她的请安。
可今日不一样。
昨日上官润刚在她院里留宿温存,心中定然对她存着几分好感和愧疚。
萧灵儿一早被小侯爷叫去一同用餐,柳如烟就算心中不喜,也断然没有当众驱赶、刻意苛待的道理。
“夫人,灵儿怎么也算你的妹妹,你俩同出一个本家,在侯府多照应一些灵儿”
“侯爷放心,臣妾近些日子确实怠慢了妹妹,等坐稳了胎臣妾定好好补偿妹妹。”
柳如烟一副主母的大气,温声说完伸手轻握住萧灵儿的手。
“妹妹,姑母之事我无能为力,现如今,你我姐妹有缘在侯府相见,共同服侍小侯爷,这宅子里没有人比咱俩更亲近,你以后有事尽管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