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赤金色的火苗顺着林悦的脚踝猛地往上一窜。
“啊！”
林悦发出一声惊叫，猛地收回右腿，整个人失去平衡，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低头一看，瞬间涨红了脸。
只见她右腿小腿处的裤管，已经被那缕赤金色的火苗烧没了一大截，直接露出了白生生的小腿肚子。
布料的边缘还带着一圈焦黑的痕迹，冒着淡淡的青烟。
要不是秦问心收手快，这把火能顺着裤腿直接烧到她大腿根上去！
这画面实在有点尴尬。
秦问心咳嗽了一声，默默把手背到身后：“那什么……这功法刚练成，火候掌握得不太好。”
林悦呆呆地看着自己光洁的小腿，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的秦问心。
同是抱丹境初期，自己全力一击，连人家一招被动防御都破不了，还被烧了裤腿差点走光。
强烈的挫败感瞬间涌上心头。
林悦咬着下嘴唇，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药园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秦问心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该不会是被打坏了道心吧？
毕竟她是天之娇女，年纪轻轻就抱丹成功，在同辈中鲜有敌手。
结果今天在他这个老头子手里，连一招都没走过去，甚至连鞋都丢了。
“林丫头，你没事吧？”
秦问心往前走了一步，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去帮你找双鞋？”
林悦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震惊渐渐压过了羞恼。
她没理会鞋子的事，反而一脸严肃地盯着秦问心的手臂，“秦老伯，你这真气到底是什么品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熔炉真火在对方面前，卑微得就像一根被狂风吹动的蜡烛。
秦问心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就是那本残卷上练出来的，可能是我这肉身底子跟它比较契合，威力大了那么一点点。”
“这是一点点？”
林悦苦笑一声，收起架势，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她有些颓然地垂下头，看着地上的黑灰出神。
“我原本以为，自己晋升亲传，境界稳固，在门派长老之下也算号人物了。没想到在您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秦问心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叹，果然还是打击太大了。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编几句宽慰的话，林悦却突然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清亮。
“不过，输给您这种能练成自杀功法的狠人，不丢脸。”
林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坦然，“我输得起。要是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秦问心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这丫头的心理调节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不愧是能被峰主看中的亲传弟子，这份心性，确实是天才。
林悦突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地问了一句：“秦老伯，那个……我脚上没异味吧？”
问完这话，她那张脸又红到了脖子根，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秦问心。
秦问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就是年轻姑娘那点微妙的自尊心了。
他哑然失笑，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一股子药香味，估计是你在百草峰待久了。”
林悦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那就好，吓死我了。要是让您闻到什么怪味，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问心想起正事，指了指屋子那边。
“安清禾还在药园外面没走远，我去帮你借双鞋？总不能这么光着脚走回去。”
林悦摆了摆手，直接弯腰把另一只完好的鞋袜也给脱了。
她光着两只脚踩在温热的泥土上，甚至还调皮地踩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