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个人要处理白马城以及周边诸多村镇,十几万人的事务。
哪怕算上县衙内那些没有官身的吏,也不够用。
那些吏员本身也有数量限制,编制就那么几个,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也忙不过来。
要是没有背景,他们这些人上工还得自己掏腰包!
县衙没有余钱给他们发薪水,只能靠着各种明里暗里的“常例”和“打点”勉强维持。
于是自然而然只能向下层层盘剥。
百姓交上去的银钱经过县衙,经过府衙层层转手,真正用在地方上的十不存一。
那些底层吏员若不从百姓身上搜刮,自己一家老小就要饿肚子。
这是逼着良善之人去当恶人,逼着本该守规矩的人去坏规矩。
青州比起岭南还算是好的。
青州之前大旱过后,当下百废待兴,那些逃难的流民重新回来垦荒,官府也减免了部分赋税,
肯出力就能赚钱。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有个奔头。
朝廷也没有给青州定下太高的赋税,甚至减免了三年的赋税,让这片刚刚缓过气来的土地有了喘息的空间。
官道上新栽的树苗已经抽了枝,那些被大旱晒得龟裂的田垄也被重新翻过,灌了水,插了秧。
放眼望去虽然还比不上丰年时节的郁郁葱葱,但已经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样子。
相较之下,岭南的情况就要险恶很多。
岭南表面上一直都没有受到什么破坏,没有什么大灾大难需要朝廷减免赋税的理由,赋税自然不会少。
而岭南出产的物资又大多是天材地宝,随着皇帝炼丹的需要,每年进贡的只多不少。
光是这一项,就让多少百姓死在山里!
那些采药人攀悬崖,钻老林,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可不去又不行。
上面的定额压在那里,完不成就得全家受罚。
从上到下的层层盘剥更是早已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