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缘隐约能感觉到,留在陆沉身边,好像对她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那种直觉是她自己的天赋,说不清道不明。
她相信这种直觉,可别人不相信她的直觉。
那些掌事的人只相信看得见的风险和算得清的账目。
林香缘对此十分苦恼,可她自己也没办法说服陆沉,让他将自己带在身边。
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反常的事情。
陆沉也不可能带着她一起走。
身边加上一个真空教圣女,背后跟着一帮所谓隐身在暗处的眼线,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很果断的选择辞行,在那些真空教的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之前。
离开晏城之后,陆沉没有直接御空飞行。
宗师手段在青州地界上太过显眼,他一直都是用山海印来遮掩自己的气息,怎么会轻易在这种时候暴露了行踪。
纵马而行自是最好的选择。
买来的那匹灰马虽然看着不起眼,跑起来却颇有耐力。
四蹄翻飞间卷起一路烟尘,速度也是极快。
一路上他见到了不少商队。
那些商队的规模都不小。
十几辆甚至几十辆骡马车首尾相连。
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和扎紧的木箱,车轮在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一眼就能看出分量不轻。
主要是跟随商队的迁徙百姓很多。
青州现在正是人口不足,补充人口的时候。
大旱过后田地荒了大半,朝廷减免赋税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在旱灾中逃往别处的农户便开始陆续往回走,拖家带口地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外来的那些人,多是这样跟着商队一路迁徙过来。
有的人是举家搬迁,赶着一辆独轮车便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