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之后,身后的法相也伸出手来。
那尊峨冠博带的儒生法相缓缓抬起了右臂,五指张开,朝着陆沉的方向按压下去。
那只手落下来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重。
像是一座山峰正在从天穹上被缓缓放下来。
叠加了法相的力道之后,陆沉承受的压力顿时变得巨大。
他头顶上苍文山凝聚出来的天地之力本就厚重如山。
此刻再加上法相之手的额外镇压,那层屏障的厚度和密度再次攀升了一个台阶!
陆沉感觉肩上的重量像是又翻了一倍。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那柄三尖两刃枪像是撑起整片天穹的柱子。
他头顶上那苍文山凝聚出来的天地之力,像是一个华盖。
能支撑住这个华盖本身的,就只剩下他手中的这一杆枪,和那一身已经快要被压到极致的肉身!
枪杆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他的双臂在颤抖,但枪尖依然顶着那层屏障在向前推进。
只是速度比方才更慢了,慢到几乎看不出来。
陆沉疯狂吞吸四周的天地之力,化作燃料。
就在两人角力到了最后关头,陆沉感觉自己的双臂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
某一刻,他心中忽然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股悸动从他内心最深处升起。
犹如一粒被埋了很久的种子,在终于等到了合适的环境之后破土而出。
丹田之内,生死真意疯狂旋转!
两道截然相反的力量彼此追逐,缠绕,然后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平衡。
它们像是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
开始以一种和谐而缓慢的节奏围绕着丹田的正中央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