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报仇的事,也没有提陆沉的名字,甚至没有睁开眼。
座下几个年轻僧人面露不甘,有人欲言又止,被旁边的师兄拉住了衣袖。
慈恩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让众人散去。
出殿门时,那个被拉住袖子的年轻僧人低声问师兄:“师祖就这么算了?莲花僧师兄死得不明不白,我们难道什么都不做?”
师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师祖不是不算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灵潮将起,道果将出,这才是关乎我禅教根本的大事。”
“至于陆沉,等他真成了气候再说吧。”
夜风吹过长廊,将两人的低语吹散在庭院深处。
殿中,慈恩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确实没有打算去找陆沉的麻烦。
不是不想,是不能。
禅教在岭南经营多年,图谋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的生死,而是灵潮复苏后天变降临之后,他们能够在灵潮之中争取到的更大的利益!
为此他们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不能因为一个莲花僧,便将所有棋子都暴露出来。
至于陆沉,等他真成了气候,再收拾也不迟。
玄教的反应截然不同。
议事厅中烛火通明,十几位长老分坐两侧,面色铁青。
清玄道人坐在上首,手中那盏茶从温热放到冰凉,始终没有送到唇边。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岭南尽是些鼠目寸光的猪狗,不知道提前遏制他成长,真要让这小子正常起来,未来必定会成为大患!”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必须要将其扼杀。”
没有人反对。
议事厅中沉默片刻,几位长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角落中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身影上。
那人身量极高,比在场众人都高出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