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尝试,进度很慢,慢到像是在用一根针凿山。
十绝武经也在体悟。
这门直指武道本源的理念,他一直只能揣摩其意却无法向上继续修持。
因为它需要以天地之力为根基。
不到宗师便无法操控天地之力,便无法真正踏入十绝武经的门槛。
可如今不同了,诛仙剑在手,剑阵之中他虽不是宗师,却能以诛仙剑为媒引动天地之力。
这无疑是相当于提前拥有了宗师的感悟。
他开始尝试修持十绝武经。
只是这进度依然缓慢。
不是他悟性不够,而是十绝武经的层次太高。
每一重都需要对天地法则有足够深的领悟。
他一个气关九洞的武人,靠外物强撑到宗师的门槛已经殊为不易,再想以此为基础领悟更高的东西,便如盲人摸象,摸到哪算哪。
烦闷!
一种被堵在瓶颈上不得下不去的沉闷感拥堵在陆沉心中。
像一条被冰封的河流,水还在流,可流得太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这一日,虞国又来强攻。
这次来的不是一窝蜂的冲杀,而是四个人。
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同时踏入剑阵。
每一处阵眼各有一人。
灰袍道人那侧的敌人是一个手持长枪的黑甲将领,枪法凌厉,气势沉稳。
北侧阵眼的敌人是一个身披银甲的中年文士,手持铁骨折扇,步伐飘忽不定。
西侧阵眼的敌人是一个魁梧如铁塔的大汉,赤手空拳,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颤。
陆沉的东侧,来的是一道灰色的僧袍。
莲花僧。
他从剑阵中走来,赤足踩在冰冷的泥土上,僧袍被剑气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