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闭上眼,木鱼声再次响起,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不过,他的气候已经成了,那道果……就随他去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门外跪着的黑衣人微微抬头,欲言又止。
沐晨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木鱼声又停了。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那尊金身佛像,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分:“但他不该来府城,不该来走通天路。”
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一个魁梧的光头大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瓮声瓮气地说:“公子,他杀我佛门之人,这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说不得,这条通天路,对他来说,却是死路一条。”
沐晨风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拂尘,轻轻扫了扫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本来还想拉拢他,此人这般不识抬举,还是算了。”
“昨日也敢对我们派过去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敢杀人。”
他将拂尘放在一旁,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魁梧大汉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留他不得!”
“找个机会,取了那道果回来吧。”
城外,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之中,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安天阳半卧在软榻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面前是一群正在翩翩起舞的歌姬。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笑声很大,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徐横山坐在他对面,手中也端着一杯酒,只是没有喝,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些舞姬,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本以为陆沉有多厉害,结果也就那样。”
安天阳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酒杯随手丢给一旁的侍从,抹了一把嘴。
“树敌这么多,我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样对付他,现在好了,全是要对付他的人,根本不用我们操心。”
他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和轻蔑。
“等到了通天路上,我们只需要给他制造一些麻烦,干扰一下就行,等我突破宗师,第一个就拿他开刀!”他的笑容忽然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杀了我安家那么多人,坏了我安崖府的根基,难道就一点说法都没有?”
徐横山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安兄打算怎么做?”
安天阳坐直了身子,推开怀中的女子,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