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得选。
龙马背上,陆沉将那枚纯元大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像是一颗烧红的铁球被丢进了水缸。
嗤!
灼热的气浪自丹田炸开。
那股药力凶得不像话!
像是决堤的洪水,是爆发的山洪,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他全身的经脉!
血液在血管中狂奔,气血如潮,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四肢百骸。
龙骨在震颤,脏腑在轰鸣,每一寸筋骨都在被那股狂暴的药力反复冲刷。
独断天罡自己动了起来。
不是陆沉在催动它,是药力太猛,太烈,太蛮横,逼得护体真罡不得不全力运转来消化这股外来的力量!
气旋在丹田中飞速旋转,越转越快,快到几乎要失去控制。
可每一次旋转都有新的罡气被锤炼出来。
旧的杂质被甩出去,剩下的越来越密,越来越沉,越来越接近某种难以言说的圆满。
小黄门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走着走着,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安静,安静到只听得见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声响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队伍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没有人敢靠近那片区域,甚至连马匹都本能地绕开,宁可挤到路边的灌木丛里蹭得满身是刺,也不愿意踏入那片区域半步。
像是那片空气里有什么让它们感到极度恐惧的东西。
小黄门眯起眼,仔细感应,心头猛地一跳。
陆沉周身的气场变了。
不是外放的杀意,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那层护体真罡本身散发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