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侯爷有所不知,小僧此行能有所建功,其实全都仰仗侯爷。”
他将玉简收回袖中,双手合十,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那位武圣前辈,行的乃是明王之躯,其身有大怒。”
“他遗留下来的,不是慈悲,不是智慧,而是他的恶念,也就是俗称的道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东西极凶,极恶,极邪,乃是前辈在坐化之前,拼尽最后一丝力量镇压于此的。”
“此地的宗门,也历来有镇压看管的职责,代代相传,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沉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些事,他从未听说过。
戒色继续道:“只是后来,落圣窟内惊变,龙脉生异,将此地影响太大。”
“落圣窟内的宗门也无力维持,只能任由其败落。”
“再后来,朝廷马踏江湖,沐王爷亲自带人攻入此地,其实不全是为了剿灭宗门,更多的是为了查看那封印的状况。”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齐王曾经亲自前来,并且在此地留下了镇封。”
“旁人都只以为落圣窟当年是被马踏江湖一起剿灭的,实则不然。”
“只是落圣窟都被其影响太深,只能被剿灭,若是那东西逃窜出去,整个岭南,乃至天下,都可能会有一场浩劫。”
陆沉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他想起落圣窟中那些不协调的痕迹,想起天眼中那个吞噬地气的空洞,想起那尊陨落于此的武圣。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连成了一条线。
“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戒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
“齐王留下来的封印,核心是他的传承。”
“若是传承有失,恐怕封印持续不了多少时间。”
他抬起头,直视陆沉的眼睛,那双干净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恳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