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河能护他多久?
总捕头虽有心庇护,可他是朝廷的人,是六扇门的人,不是他陆沉的私兵。
朝廷一纸调令,谢星河就得走。
到那时,道城之中,他还能靠谁?
玄教不会给他时间,沐王府的两位公子不会给他时间,苍梧道的苍家同样不会给他时间。
陆沉站起身,将那摞卷宗推回原处。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越过道城的轮廓,落在西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山影上。
那里是安崖府的方向。
此去安崖府,还有一重麻烦。
安天阳。
那位安崖府六扇门的银章捕头,烈阳刀安天阳。
他的族人兄弟安知奇,先前就死在自己手里。
陆沉不指望安天阳会大度到不追究,也不指望安崖府的六扇门会对他这个天赐侯另眼相待。
此去,必定会被针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旧伤已愈,新力正生。
他的气血比受伤前更加浑厚,他的双眼能看穿对手的破绽,他的拳头能轰碎血丹宗师的护体真罡。
只要小心些,只要不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宗师之下,他已难逢敌手。
这句话在他心中转了一圈,没有说出口,只是化作唇角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身,吹灭案上的烛火,大步走出案牍室。
夜风在身后将门扉吹得轻轻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回到自家小院,陆沉便召了曲红过来。
她进门时,手里已经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身后还跟着两个负责誊抄和整理情报的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