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从天边跃出。
陆沉正想要起身带着细犬离开。
青鹰的示警声便从头顶传来,尖锐而急促。
那声音陆沉太熟悉了。
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而是遇到强敌的警惕。
细犬几乎在同一瞬间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呜声,四蹄刨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陆沉抬起头,目光越过树梢,望向远处那片依旧被夜色笼罩的山林。
那里,一股强横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那气息之强,远超之前那几个长老。
气关巅峰,而且不是那种靠丹药堆砌的虚浮,是打磨了不知多少年的雄厚根基!
隐约中,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影响天地的宗师气象!
陆沉没有走。
细犬已经锁定了来者的方向。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饶是青鹰在天上盘旋,随时可以俯冲接应,以青鹰的速度,恐怕也难从那快速袭来之人手中逃脱。
与其匆忙逃遁,在天上被打个措手不及,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
陆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气机中翻涌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到了极点。
可当他终于看见那道从山林中掠出的身影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一袭青衫此刻却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他的头发散乱,面色苍白,气息虽然强横,却极不稳定,分明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的身后,没有援军,没有门人弟子,只有他一个人,狼狈仓皇地从黑暗中冲出来。
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