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另一个探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山顶那道身影:“他以为他是谁?真以为没人敢杀他吗?”
“杀了玄教那么多人,又得罪了苍梧道苍家,听说连沐王府那边都有人看他不顺眼……”
第三个探子喃喃道:“这满天下的仇家,他还敢出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嘘——!”
先前那探子忽然抬手,指向远处。
一道黑影正在山间疾掠。
那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足尖在焦黑的岩石上轻轻一点,便掠出十余丈。
山间的陡坡、沟壑、乱石,在他脚下如同平地。
更骇人的是,他的身形几乎是在凌空虚度,每一次起落都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没有丝毫迟滞。
“那轻功……”先前那探子瞳孔骤缩,“凌空虚度,隐杀楼的人!”
“隐杀楼?”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竟敢接刺杀天赐侯的牌子?不要命了?”
“一群刀尖舔血的家伙,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另一个探子嗤笑一声,眼中却满是忌惮:“天赐侯的命,现在可太值钱了。”
“听说隐杀楼的牌子上,他的赏格已经抵得上寻常宗师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越来越接近山顶的黑影上,声音低沉:“偏偏他自己又这么弱,换做是你,你能忍得住?”
无人回答。
所有探子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即将触及山顶的黑影。
黑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三息之后,他已越过半山腰。
两息之后,距离山顶不足三十丈。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柄飞刀。
那飞刀薄如蝉翼,通体漆黑,在焦黑的山色中几乎隐形。
只见他手腕一抖,三点寒芒,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飞刀的轨迹诡异到了极点。
它们不是直线,而是呈弧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封死了山顶陆沉所有的闪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