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悲惨凄苦一生,末了成为旱魃养料,一笔笔手段,何其相似!
那苍文山,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天星府千万人口,在这种人的掌控之下,如何能好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详细询问了黑雾的炼制手法、操控诀窍,以及其中种种禁忌。
那血丹宗师为了活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待问完最后一个细节,陆沉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那人,只是淡淡开口:“打断四肢,押回大牢,给他一条活路。”
几名锦衣卫应声而上,将那血丹宗师拖了下去。
陆沉闭上眼,心神沉入方才得到的那些信息之中。
万法通悟的天赋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那些晦涩的操控手法,微妙的气机感应,需要经年累月才能掌握的诀窍一一在他脑海中飞速拆解,融会贯通。
不过盏茶功夫,他已彻底掌握了这黑雾的操控之法。
他睁开眼,抬手虚虚一抓。
上方那些正在溃散的黑雾仿佛受到召唤,缓缓聚拢而来,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不断翻滚的暗影。
他心念微动,那团黑雾便听话地散开,聚拢,再散开,如臂使指。
宁青虹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她也在尝试。
以她上三品宗师的底蕴,感应那些黑雾的气机并不难。
可要像陆沉这般随心所欲地操控,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那需要某种极致的悟性与天赋,不是靠修为高低能弥补的。
她看向陆沉的目光,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陆沉没有在意她的目光。
他只是操控着那些黑雾,缓缓笼罩向旱魃,然后,停了下来。
黑雾只在旱魃身周三尺外凝聚成一层屏障,恰到好处地遏制住那恐怖高温的蔓延,却没有更进一步,没有去侵蚀,压制旱魃本身。
宁青虹眉头微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