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眉头紧锁。
这不是清醒的交流。
这是执念的残响,是被困者唯一剩下的本能。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循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超过二十丈,穹顶呈完美的拱形。
以某种营造法式削减了巨大的空间带来的压抑感。
厅中空无一物,曾经的祭台、宝座、或是棺椁,早已被搬空,只剩下光洁的石质地面上,隐约可见当年安放重物留下的压痕。
但此刻,这座空荡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厅,却有了新的主人。
它缩在最远的角落。
其周身上下都被赤红如血的烈焰笼罩,只有隐约的曲线勉强能辨认出属于人类的身形。
身上恐怖的气息如同狼烟,滚滚而上,笼罩周身丈许范围内,使得热浪翻涌,空气都烧成了波浪。
那热浪一圈圈向外扩散,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将空间揉成荡漾的水纹。
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陆沉仍能感到那扑面而来的、足以将寻常武者皮肉灼伤的炽意。
而她身周丈许范围内的地面。
光滑坚硬的花岗岩软化成赤红的流质,如同凝固的熔岩湖。
偶尔鼓起一个泡,啪地破裂,喷出一缕灼人的白气。
空气在那片区域彻底扭曲变形。
所有光线都被弯折,吞噬,再吐出,形成一片令人目眩,如同直视烈日的晕轮。
它蜷缩在那里,双臂抱膝,将头埋得很低。
那些恐怖到足以融化岩石的高温,仿佛与它本人无关。
就在这时。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