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谢星河看向陆沉:“陆侯爷你如今是天赐侯,此番前往,虽仍有协助六扇门办案之责,但更是以钦封侯爷的身份视察地方,体察灾情。”
“有这层身份在,与青州乃至天星府,苍梧道的官员打交道时,便有了居中转圜,甚至施压问责的底气。”
“锦衣卫既然插了手,我们若只派普通捕头前去,恐怕只能被他们当作跑腿打杂的苦力,最后功劳捞不到,黑锅却要背,有侯爷你在,局面会大不相同。”
“第三。”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期许:“陆侯爷你新晋爵位,在朝野看来,功勋多来自阵斩云蒙皇子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若要真正稳固地位,积累更深厚的资本,还需在安抚内乱,靖平地方这类更显能耐的事上有所建树。”
“此次青州之事,若处置得当,便是大功一件。”
谢星河此等解释,已经算是给陆沉安排的极为周全。
种种安排,陆沉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命令已下,众人再无异议。
谢星河给了众人一晚时间准备,翌日清晨便需出发。
散会后,陆沉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转去了六扇门的案牍库。
他需要更深入了解青州的情况。
卷宗堆积,墨香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
随着阅读,青州的轮廓在陆沉脑海中越发清晰。
这确是一块膏腴之地,沃野百里,水网纵横,商贸繁盛,堪称苍梧道乃至周边数道的粮仓与银库。
按常理,即便遭遇两年寻常年景的旱灾。
以其丰厚的底子和朝廷的常规调剂,绝不至于崩坏到流民四散,消息封锁的地步。
诡异之处正在于此。
青州的旱灾,范围似乎被精确地限制在了青州境内,且旱情来的极为猛烈。
相邻州府并无重大灾情报告。
更让陆沉警惕的是青州的地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