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煞白如鬼,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握着短刃的手抖得厉害。
他猛地将短刃丢在地上,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声音干涩发颤,色厉内荏地高喊道:“陆……陆都头!误会!都是误会啊!”
“是那石虎,都是石虎那厮撺掇逼迫我们的!我们……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求都头饶命!我们愿意彻底臣服,从此以养参峒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扫视着周围同样吓破胆的同伙,试图获得一些支持,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都头!您看,今天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您虽然神勇,毕竟只一个人,要是真拼个鱼死网破,对大家都没好处不是?”
“不如……不如就此罢手,化干戈为玉帛!我们保证……”
“保证?”陆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棱刮过每个人的耳膜,瞬间压下了狼毒所有的话语。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那是极致的冰冷与嘲讽。
“我给过你们机会,不止一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面露恐惧的叛军,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我身边,不需要你们这种见风使舵,反复无常的小人。”
陆沉的语气平淡,却宣告了最终的判决。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养参峒那些眼含热泪,紧握兵器的族人,也对着自己带来的人,清晰而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杀光。”
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简单直接的命令,却比任何战鼓都更能点燃复仇的火焰。
“为了死去的兄弟报仇!”
养参峒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怒吼,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与杀意。
原本力竭的族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他们红着眼,拼起一股劲头,反冲向敌军。
狼毒眼见求和无望,陆沉杀意已决,绝望与凶性同时爆发。
“老子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捡起地上另一把刀,状若疯魔地朝着陆沉扑来。
完全是不顾自身,以命换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