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者落地,正是陆沉。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一身巡山司皮甲多处破损,露出里面渗着暗红血渍的绷带。
整个人的气息明显不稳,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冰冷锐利,没有丝毫疲态。
若是探查的仔细,便会发现,他体内的气血更是凝沉浑厚到了极点。
像是被压在高炉之中的蒸汽,不断的积蓄之后,必定会有恐怖的爆发!
他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多看那百夫长尸体一眼,身形如电,扑向最近的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云蒙骑兵。
刀光再闪,又一人捂着喷血的脖颈倒下。
与此同时,蓝真真率领的养参峒精锐战士也从各处现身。
他们熟悉地形,如同山魈般灵活。
弓弩齐发,刀枪并举,将陷入混乱,失去指挥的云蒙游骑分割包围,痛下杀手。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些先前还做着劫掠美梦的云蒙骑兵,在精心策划的伏击和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全军覆没。
山谷中只余下浓郁的血腥气和战马惊恐的嘶鸣。
陆沉以刀拄地,微微弯下腰,剧烈地喘息起来。
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辣辣的疼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看似雷霆万钧的袭杀,实已动用了此刻他所能调动的,为数不多的精气神。
连番恶战留下的创伤,如同跗骨之蛆,在不断侵蚀他的体力和意志。
如今的他,大多数的力量,都只能用来压制体内越发严重的伤势。
能活到现在,还保持着当下的战力,对他来说,也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过去数日,为了撕开云蒙层层的封锁线,他已经与三名同等境界的云蒙高手硬撼过。
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
虽然最终格杀对手,但自身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